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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的幽默

-------------------关于机票--------------------

于2009年3月9日早上在福建的长乐机场落地,持续一周的福州之行。

公司定的机票,早上8点10分。搞笑的就是,我早上睡过了,眼睛一闭,眼睛一睁,哎呀妈呀,就到了6点45了。

迅速出门,taxi去机场,花费120。的确公司省了成本,但是貌似,我个人的成本增加了。看样子如果第二天要赶飞机,第二天就一定要9点钟左右睡觉。

家养王八的屁股,私人规定。

-------------------关于阿姨--------------------

对阿姨的印象停留在我大概12岁的时候,95年,我刚初中。

远嫁福州,家有工厂,记得是茉莉花茶厂,有很大的厂房,有几部车。她自己开的是blue bird。第一次远嫁回家,外婆尚在,记得还带着十好几万的彩礼。兄弟姐妹,人人有份。记得我家应该是领取到了一万。这是我爸爸和妈妈在持续的5年内,持续不断的,以坚韧不拔的态度来吵架,冷战的导火索。95年的时候,我家一年的收入才2k。也就是说,阿姨的资助,让我们直接的过了千禧年。

在95年后面跟着的好几年,去外婆家,舅舅家,姨夫家,听到的,谈论最多的,还是小阿姨,她如何的花钱潇洒,她手上戴的那个citizen多少钱,她如何开车,她又打电话了,说过年回来。一帮亲戚长辈就摩拳擦掌,十分的兴奋。或者说,似乎记挂的不是那些亲情,而是那亲情背后的什么东西,就在嘴边,说不出来。

其实我知道,那citizen是假的,我就不说出来。

后来,就没有听到他们再次谈论小阿姨的消息。偶尔过年过节,到舅舅家,外婆家,姨夫家,说到阿姨,就像在说路人一样。

再后来,就没有了消息。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,我都忘记了我还有个阿姨,远嫁福州。我那只有数面之缘的阿姨,我妈妈的妹妹,我的亲阿姨。

07年的时候,在东莞,看望父母,妈妈说起,说给阿姨打个电话,问候一下。久违的,甚至是陌生的声音,寥寥数语,我甚至记得起来她的样子,还有她说我歌唱的不错。但是,对于境况,我没有问,她也没有说。

我妈妈的兄弟姐妹都是坚强要强好强的人,我一直都知道。

来福州之前,我给阿姨打电话说,阿姨,我下周就要到福州来了,想顺便来看看你。电话是晚上11点多打出的。第二天,三阿姨的女儿给我电话,3月8号,农历的2月十二时她生日,说起生日的祝福,说起小阿姨,她告诉我说,她妈妈接到小阿姨电话啦,说小阿姨兴奋的一夜没睡觉,打电话来问三阿姨,我都喜欢吃点什么。我半晌没说出话。

强烈的震动把我震醒,飞机到福州,我在睡觉。

阿姨坐公共汽车来看接我了,1块钱,能到她家。

不到40的人,感觉好苍老。我没认出来,但是我能感觉。

14年没有见,阿姨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我,毕竟,血浓于水。

我从14年前的80斤到现在的160斤,12岁到26岁,135到180,湖北,上海,广州,但是,她一眼就认出了我,一眼就认出了我。

飘雨的天气,需要等公车,我说,打车回去吧,市内的,我能报销,算起来,就算我打车到酒店了。阿姨迟疑了好一阵,那还是打车回去吧。

转身的时候,不知是雨点,还是我眼花了,她有一些白头发。

打车,到家。4层的郊区小楼,没有装修,屋子前面在修路,斜风细雨,路面湿滑。

阿姨说,就住在这里的,郊区,交通挺方便的,1块钱的公汽就能到五一广场。说的时候,眼神很躲闪。

阿姨说,姨夫身体不好,在楼上。吃饭了,去叫他下楼。

我看见一老头从楼上下来,身体虚弱,拄着拐杖。看上去60多的样子。我低头叫着姨夫,去扶他,就在我一抬头,我像做贼一样逃下楼梯。后来问妈,原来姨夫本就大阿姨十几岁,呵,原来也是我们未曾谋面的年份。

就像我带着桂林买的陈年三花酒,一瓶18年,一瓶30年,他们之间未谋面的年份,居然也如此接近。

幸福吗?不幸福吗?谁又说得清?

吃饭,聊天,说起来我堂妹妹,成绩,看书,阿姨笑的很灿烂。所有的满足,都来源于子女,也只能来自于子女。万幸表妹很听话,也很用功读书。我很欣慰。

后来就下雨,我要离开,回宾馆。

阿姨打着伞,要帮我拎着箱子送我去坐公交车,看着她的身影,说不出的难过。

在公交车上,哭了。